68岁的李大爷是我在小区的忘年交,这位大爷是老工人退休,妻子是退休老教师,
平时生活里,二人见到谁都笑脸相迎,乐呵呵的,人缘很好。
夫妻二人退休金加到一起,每个月有个五千多,足够他们在二线城市的日常开销,
剩下来的钱还能支撑他们偶尔去附近旅游,退休这么多年倒也清闲自在。
不过这对看似乐呵呵的夫妻也有自己的烦心事,两个人育有一儿一女,都是985名校毕业的佼佼者,
36岁的女儿已经结婚生子,33岁的儿子在德国读的公派博士生毕业后在国企工作,待遇十分优厚。
每每谈到两个孩子,旁人都是歆羡的眼光,夫妻二人也十分自豪,但是作为传统的中国父母,
也会为孩子的婚姻问题犯难,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够“传宗接代”。
但儿子有自己的想法,在他眼里人生的意义并不局限于家庭,而在于自己,二老多次催婚,给儿子介绍对象都无果,
因此周围人的询问加上二老年龄的增长,令他们在谈及儿子婚姻时,止不住的唉声叹气,也让李大爷感叹道:
“早知道不让他读博士了,研究生毕业工作几年估计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!”
这并非李大爷一家的“心事”,这或许是萦绕在无数中国式父母心中的惆怅:
为什么那些早早毕业去社会上打拼的孩子,没过多久就结了婚,而学历越高的儿女,反而越容易“断香火”?
传统式婚姻观的“坍塌”
自古以来在中国主流价值观中,成家立业就是人生完整性的重要一环,当我们回溯70 80年代的人时,
看不到如今的老人对孩子学历高的叹息,而当下的社会现象已经与以往大相径庭。
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对婚姻有着更加清晰的认识,其中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
开始会从一个固定的思维模式中跳脱出来,从“我一定要成家立业”到“我为什么要成家立业?”
多元文化冲击下自我意识的觉醒让他们看到了传统婚姻的另一面,这离不开经济的发展带来的个体的需求转型,
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(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theory)中,个体最基础的需求是生理需求——
吃饱穿暖,当生理需求满足后,会自动追求更高层级的精神需求——自我实现与尊重。
而大部分学历高的人,他们的基本生理需求的满足是达标的,因此他们自然会比挣扎在温饱线的人更渴望自我价值的实现,
这其中就包括掌握自己人生的主体性以及对婚姻的辩证态度。
尤其是对部分高知女性来说,独身的现象可能更加显著,越来越多的女性不愿意在婚姻中将就自己的人生,
她们不再是像以前一样只能成为依附于男人才能存在的家庭主妇,她们经济独立,思想前卫,在她们眼中为了婚姻而降低生活质量得不偿失。
毋庸置疑,社会的进步带来了思想的转型,也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传统婚姻观的“坍塌”,
就像民政局火出圈的标语那样:婚姻≠幸福,单身也未必≠不幸福,爱情是奢侈品,没有也行。
未被“和解”的童年创伤
并非所有人的不婚都受社会环境影响,也有少部分人的“断香火”源于个体独特的童年经历,比如父母“千疮百孔”的婚姻对孩子产生的消极影响。
精神分析心理学家弗洛伊德(Freud)在为来访者进行治疗时,经常会采用一种溯源(Traceability)的治疗手法,
因为他认为童年经历里往往藏着个体产生心理问题的诸多因素。
“学习”或许是他们逃离原生家庭的有效途径,那些学历高而选择“断香火”的人往往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,
他们可能成长于争执不休的家庭中,也有可能成长于父母离异后的重组或者单亲家庭中,
缺失的家庭温暖,也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他们独身的性格。
就像深受原生家庭影响的歌手范晓萱,幼时父母离异,跟随母亲长大的她尝尽了人生苦楚,
时至今日,她依旧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,在她看来婚姻并不是女性的“避风港”。
因为受父母婚姻影响而选择不婚的人并不少,这些童年创伤从未在岁月里被“和解”,
在无法看见幸福的生活里,他们也选择不相信自己能获得幸福。
因此,他们选择用独身的方式为自己发声,控诉父母的干预,
同时他们也用这样的方式回避婚姻可能会带来的风险,用不婚的方式保证自己的“安全”。
总的来说,诚然,如大部分热衷催婚的父母所言,婚姻可能会让人体会到家庭的温暖,
但是现实也是,那些不幸的婚姻也足以“毁掉”一个人的一生。
就像钱钟书的《围城》里所写的那样“婚姻是一堵围墙,墙里的人想出去,墙外的人想进来”,
这堵“围城”到底要不要进,不如让子女自己做选择。
-The End -
作者-观南
第一心理主笔团 | 一群喜欢仰望星空的年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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